默克生命科学：为跻身中国“全新赛道”做好准备 ——访默克生命科学中国区董事总经理卫政熹（Steve Vermant）

经济观察报 | 沈建缘

作为在过去350多年间缔造过诸多成功的医药化工巨头，默克（Merck KGaA）确信，在新一轮技术浪潮中，只有顺应时代，及时做出调整，才能在瞬息万变的商业环境中保持领先。随着生命科学成为21世纪最重要的创新行业之一，该公司正从最初的医药化工企业，向一家主营医药健康、生命科学以及高性能材料的科学和技术公司转型。

2019年3月8日默克发布的2018年财报显示，默克的三大业务板块全年营收148亿欧元，同比增长2.2%。其中生命科学营收61.85亿欧元，增长5.2%。增速最快。如默克集团执行董事会主席及首席执行官欧思明（Stefan Oschmann）所言：“2018年是默克转型和投资的一年。与此同时，我们将重点放在创新驱动的业务上。”

当默克通过拥抱新技术努力变革时，中国成为这场转型中的战略要地。

赋予“创新”新的涵义

IMS Health预计，2020年中国将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生物医药市场。

作为全球历史最悠久的化工制药公司，默克进入中国市场已86年，目前默克在中国业务已经超过全球销售额的10%。对默克生命科学而言，中国并非一个单纯的试验区或增长来源，而是帮助默克更顺畅地在相关市场保持领先并迎接各种挑战的创新引擎。

中国是默克全球发展最快的市场，也是默克的战略市场之一。2018年11月，默克公司宣布将在中国上海开设SAFC®上游技术研发中心。据了解此次落地的研发中心将与默克南通生命科学中心一起，为国内生物制药企业提供包括定制化培养基，测试样品生产到商业化生产的一站式服务体系。

之前，默克于2017年9月在上海成立了BioReliance^@ End-to-End生物工艺开发中心，为中国和亚太地区的生物制药企业提供一整套生物制药的工艺“打包”服务，加快其临床药物从分子开发到商业化生产的速度。目前，默克生命科学业务在中国的累计投资已达到8000万欧元。

4月19日，一场名为“逆合成反应预测大赛”的比赛在上海进入决赛阶段。这场大赛由默克生命科学中国主办，历时三个月，吸引了来自知名高校的学生、科研机构比如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和从事人工智能研发的公司的专业人士组成的582支团队，1150位选手参加。参赛选手根据默克提供的有机化学反应数据集建模，通过给定的目标产物预测反应物。这是将人工智能用于化学信息学和药物设计研究的尝试，最终北京大学的“分子设计实验室”团队赢得了冠军。

在默克生命科学中国区董事总经理卫政熹（Steve Vermant）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通过创新的技术手段为生命科学带来的颠覆性变革。

卫政熹拥有生物工业硕士和全球高管工商管理硕士学历，他的专业背景使他深知医药研发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制药领域传统的化学合成耗时耗力，这就是新药研发动辄就需要“10年、10亿美金”的原因。而一个准确实用的逆合成分析程序，可以大大节省化学家的时间和精力，加速新药研发周期。

这些看上去“与销售业绩无关”的工作，在卫政熹看来，恰恰是默克生命科学业务的承诺——通过与全球生命科学界合作，解决全球生命科学领域尤其是生物制药领域最棘手的问题。赋予“创新”新的涵义。

我没有短期KPI

默克生命科学业务分成三大事业部：应用解决方案、工艺解决方案以及科研解决方案。产品种类多达30多万种。覆盖了用于蛋白质研究、细胞生物学、抗体、水净化和微生物研究以及制造基于化学和生物药物的优质产品。。此前，默克生命科学还携手国际公益组织共同举办“默克·创行循环经济挑战赛暨星火计划（SPARK）全球志愿者活动”，鼓励大学生就水处理、食品检测、环境保护、资源循环利用等社会关注的、与环境相关的问题提出创新思维和科学解决方案。

而创新，不仅需要技术，也需要由多方参与者的密切合作构成的生态系统。

3月14日，默克宣布与浙江大学正式建立CRISPR核心合作伙伴关系，浙江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医学院、生命科学学院将首次在国内引进默克“CRISPR矩阵型全基因组文库”来发现基因与特定生物学功能的相关性。

默克拥有的CRISPR技术主要是通过染色体整合，或切割真核细胞染色体序列，并采用CRISPR将外部合成的DNA序列植入真核细胞，以实现所需的基因变化。作为当今生命科学领域最火热的基因编辑技术，CRISPR因其高效、便捷、适用范围广而备受科研工作者青睐，被誉为生命科学领域的一把“魔剪”。

之前，在干细胞研究领域享有盛誉的同济大学已成为第一所加入默克CRISPR核心合作伙伴项目的中国高校。目前，该项目已汇聚了来自哈佛医学院、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扥世界一流院校的顶尖科学家。凭借这一技术，科学家们能够用有益的或功能性的序列替代疾病相关的突变，对于建立疾病模型和生成新的基因疗法至关重要。

这些“合作”超越技术层面，将默克在生命科学领域的“能力”重新组合——在这一过程中，默克生命科学并不扮演领导者的角色，而是为一流科研机构的顶尖科学家们提供一个集默克生命科学行业丰富的知识产权库以及最新CRISPR技术于一身的平台，与合作伙伴们一起，推动相关的科学探索。

如卫政熹所说，“默克未必主导整个项目。我们更像一个大家庭或者社区，一起来推动基因技术的发展。默克会给予专业技术的支持，包括我们自己的研发资源以及支持经验。同时所有的合作伙伴也能通过该网络共享有关CRISPR的最新研究和技术资源。”

开始谈论如此强大的技术可能带来的伦理困境，永远不会太早。基因编辑技术不断增长的潜力也引起了科学、法律和社会方面的担忧。

据卫政熹介绍，作为基因编辑技术的使用者和供应商，默克支持在尊重道德和法律标准的情况下开展基因组编辑研究。专门成立了一个生物道德咨询小组，旨在为相关业务，包括基因组编辑的研究和使用提供指导。同时还确定了清晰的运营定位，在充分考量科学和社会问题的同时，确保有潜力的疾病治疗方法能得以顺利发展。

卫政熹的整个职业生涯都从事生命科学领域的工作。在他看来，生命科学是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事业。而中国，是最令人兴奋的市场。

“结合市场需求开发更多高质量的客制化的产品组合与服务”是默克生命科学的中国战略之一。但卫政熹表示，自己从来没有短期的KPI。他以CRISPR核心合作伙伴项目为例，表明科学研究需要长期投入的心态，“CRISPR是一个非常有价值非常好的技术，但我们的合作要取决于高校自身的研究方向、研究领域，也希望我们的科研合作伙伴在使用默克产品或解决方案后提出反馈，帮助我们进行相关的优化进一步得到反馈和优化。在中国，未来还有很多的合作，但我们宁愿慢一点，要做好一件事，不能只追求速度。”

“我们致力于帮助人们更快地获得更好的健康方案并生活得更有质量，这是我们的愿景。”他说，“生命科学领域的很多技术可能十年之后才能得到真正的应用。但并不妨碍多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人全身心投入其中。虽然它漫长而艰难，但我们一直在为之奋斗。”